(次日清晨)
赵捷突发性地拿着三件皮制甲胄交予了三人道:“此甲乃是你们实力出众大难不死,为我军力退敌军后应得的奖赏,而即日起你们也将成为我大丮的精锐披甲士,破例享高等军士之利。”
三人听后,受宠若惊地接过了甲胄相识一笑,喜悦之情不言而喻,因为有了它便就可以大大地增加对拼时的生还力了,而这也是他们这种“腹背受敌”的起义者最需要的。
玄晟:“感谢赵大人!我等日后必将继承已故大军的意志!为大丮作出更多的贡献!”
此话一出,方才还颇有威严的赵捷也露出一丝错愕的神情!只见他若有所思般地低声喃喃道:“继承故军之意志吗…”
燕适看出了他的愁容随即提问道:“赵大人您这是怎么了?是我们说错了什么话吗?”
赵捷:“没什么,仅是些许心事罢了。”
说罢赵捷便眨了两下眼睛以示回神准备离开,可玄毅却在此时发话道:“赵大人若有什么心事的话…随时都可向我等诉说,而我等也定会尽己所能的为您为破除障碍。”
闻言赵捷再次一愣,而看着其余两人也表达出了相同的心意后,他也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,罕见的放下了威严回头坐下道:“反正时候还早~在此歇息点时间也无妨,诸位真想知道其中缘由吗?”
燕适:“既受赐甲之恩,固当解君心愁。”
听此赵捷也欣慰的点了点头,随即掏出了自己的【大校】军符缓缓说道……
“一切啊都要从那场遭遇战说起~
半年前,这块地盘的主人还都是丰人,因为这里的地势与资源都十分优异,所以敌我双方都视此为了命关,不断加码谋定。
而我们的朝廷也更是大手一挥派出了足足六万人并入我军,以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设法讨得这里,可这如此之大的筹码,却也使得全军恃胜而骄,前沿阵地的军官私自断定丰军不会冒然进攻,纵使…”
(回溯)
——————建安(丮军阵地)——————
夜晚时分,几名面露惊恐之色的传令兵冲进了中军大帐道:“仲将军!敌军袭寨了!器械部队已被敌军快速包围!且还有数以千计的部队正朝这边袭来!”
此言一出,上一秒还在自信从容商讨如何攻城的将官,下一秒就面面相觑的群愣在地,就连身为总统帅的【仲远】也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!
仲远:“能如此迅速地突袭进来,没有万等大军是绝对办不到的…而那么大规模居然没有提前预警吗?并且还能如此精准…是警备军之中出现了内鬼吗!?”
话音刚落,门外就又冲进来了一名通信兵,只见其浑身颤抖地说道:“交战区突现一支身披全甲的骑兵部队,他们正在阻击前去支援器械部队的援军!
而据口喻其等的战马也披上了甲胄!数量更是四百有余啊!我方的反骑兵部队毫无招架之力!”
众将听闻顿时就慌了起来!毕竟就连对策兵种都无法有效克制的话,那么这批部队也将成为全军乃至全国的新一代头等大碍!且不仅如此这甚至也将令普通的士卒产生恐惧心理,使六万大军犹如散沙。
设此道理,仲远也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道:“【建安城】乃丰国第一大关…倘若舍弃掉这批倾力所造的器械,我军两个月内都无法破其城墙!届时不仅军心会受损…他们也将获得转守为攻的机会!”
军官1:“我有一计!披甲骑兵虽说无懈可击,但负重和续航绝对是硬伤!所以我们何不试试风筝打法呢?派轻骑兵不断骚扰逐步拉垮他们。”
军官2:“可若敌方采用的是无缝衔接战术呢?累了就调换另一批接替,并且器械又该如何是好呢?破敌其一仍有其二啊。”
军官3:“不过若想保住器械,与破开那群骑兵的防线…至少也得拼上数倍的兵力吧,得不偿失啊!并且敌人的援军也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这时军师【刘镇】站出来说道:“那么综上所述,要想灭掉那支骑兵就只能靠人海拼,可如此一来士气必然骤降,后续也无法凝心了,因此用六万人对赌显然为下策。
而若是动用火惧法呢?众所周知马惧火高温克重甲,虽说会有一定几率误伤器械,但最起码能有效压制住他们的势头避免我军溃散!
且骑兵无法在器械中跑动,敌人要想运走或破坏器械就只能靠人力,所以此战的中心目标很明显即为步兵!
故此,也就只要我们打退了他们的步兵,届时纵使披甲骑再强我们也无需忧愁后续的攻城任务!而他们也必将会随着友方的败退,因防止围剿被迫撤离!
再加上夜晚的视觉受限,人马披甲机动性难高,彼等定然不敢冒然靠近友军,因此我方也能用四散的形式冲进敌军步兵军阵,以达到边打边避难的目的侯至天明!靠烈阳进一步削弱披甲骑。”
听此数言众将连连点头,而仲远也立即下达了命令道:“全军听令,先用火惧法抑制披甲骑势头,再以轻骑风筝战术扰敌,消耗其力!最后再令步兵散入敌阵!以驱来敌!
总言,攻方折半其心必乱!无视披甲骑,主战敌步兵!保全器械部以定【建安】!”
可此令一经实施没多久,丰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,只见丰军的统领接招下令道:“看来丮人知道我们的目的了…拖越久这人数的优劣也将越来越大,传令下去!让步兵撤回城中设防,命重骑深入敌腹尽斩将者!待至全军撤退完毕后再择归城!”
而在此之后,随着披甲骑兵们的目标从拦截转为进攻,他们也犹如一根尖刺一般,从万众之中杀出了条条血路!直逼藏匿的中军大营。
但仲远在得知了此事后,却转头就跟近卫部队们道:“不好!旁边就是军粮部!万不得让他们过去!命你们即刻前往粮仓驻守!”
闻此命令,此时身为近卫统领的赵捷也连忙双膝跪地道:“主将的价值远高于那些军粮数倍啊!末将…宁死不从!”
可仲远闻言却勃然大怒道:“大丮的将军一抓一大把!可军粮没了我们几个月都不一定能缓得过来!且一旦延误战机到了秋冬季节…我们就得在等一年了!
所以听好了!这即是我的遗令!务必给我尽全力做好!”
说罢仲远就把赵捷赶了出去,亲自代替他对近卫军们强行下达了个命令。
就这样,仲远看着那远去的近卫军,心中的巨石也全然落下,而在此之后,他也让一名死士穿上了自己的将军铠道:“君死后,家中的老小就全由在下亲自赡养。
我需要你穿着我的铠甲往撤军的主干道跑,以此吸引那支骑兵的注意,纵使他们远离粮草与稀散的士卒去和战力雄厚的部队打,来保证全军尽可能地减少损失。”
死士:“享得一时将职…此生无憾矣!定不辜负将军之令!”
尾音告落,这名死士也向仲远郑重地磕了个头,随即便骑着马奔向了撤军的主干道,而至于仲远则伪装成了士卒跑向了人多的地方。
之后丰军的披甲骑兵们也理所应当地发现了那名死士,不过事情却并没有像仲远所预想的那样发展~
因为近卫军们才仅仅走了一半的路程,就匆匆逆令拆分了,毕竟他们既身为“捍固者”本身所秉承着的意念就与寻常之兵不同~
近卫兵1:“赵统领!作战底线固然重要,可是主将被阵斩,也亦同拆桥决堤啊!”
近卫兵2:“士气被敌寇所掌盖,哪怕博得了再战的资本又有何用呢!似如破心败者的境地…日后又岂能重整旗鼓?”
近卫兵3:“不仅如此,【近卫】之使命可是皇上亲自‘奉下’的!故而承命也得再分主次不是吗!”
闻此数言,本打算压抑着内心,硬着头皮执行遗令的赵捷,也终于豁出去道:“弟兄们的所思与我略见一同!
如此…不听军令私自部署任务的罪名…就由吾独自承担吧!
拆分两队,各方为战!奉令守粮!承命捍将!”
就这样,那支成为所有丮兵心中阴影的披甲骑兵,也被半路杀出近卫军们打了个措手不及!而他们也于赵捷的死缠烂打之中全军覆没,与杀来的近卫军同归于尽。
而随着披甲骑兵的覆灭,丮军的士气也迎来了高涨!凭借着这攻城前夕的极大捷报鼓舞,也促使了他们一路高歌猛进,发挥出了异于寻常的力量,最终博得了这座城关。
不过战后,当仲远在得知了这一切后,碍于心中的不快,也还是怒火中烧地想要惩戒赵捷。
为此,刘镇也赶忙提出了理性的见解道:“虽然近卫军几乎全军覆没了,但守仓的任务也完成了不是吗?就连我们的心头大患披甲骑兵也死光了…所以就当是一次围歼后患的行动吧。
并且赵捷这种忠悍之将十分难得…其也不过是护主心切罢了,全军的士气也因其高涨了不是吗?故而依我之见…就以私自调兵的罪由,把他贬去后线养兵吧,毕竟他功过抵消,杀了他我们也没了个高经验的军官不是吗?”
众将听后也纷纷开始为赵捷说好话,仲远见此也只好装作咬咬牙冷静了下来,默认的地点了点头罢免了赵捷的死罪,将他贬去了后线养兵。
(回溯结束)
不过话至末尾,赵捷却并未说出真实的情况,而是咽了口唾沫后缓缓说道:“所以在此一战之后…我也荣升至了大校的军衔,至于为何不在前线了呢?则是仲将军出于惜才的目的吧,毕竟我自那场战役之后也受了一定损伤…
而这也是我听见了承军意志一词的莫名触动。”
全言告落,此刻赵捷的心情也肉眼可见的好转了不少,紧接着一名通讯兵也刚好走了进来,向赵捷汇报了新一批俘虏军抵城的事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