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军事抗战烽火我的兄弟叫顺溜之逆命

第三十章战斗

我的兄弟叫顺溜之逆命发呆的骆驼123 2936字2026年08月31日 12:18

陈文装填好子弹,就贴着地面重新架起枪,目光从野荆棘的缝隙里扫出去,在谷底那条烟尘弥漫的土路上搜索。刚才还缩在卡车后面射击的几个鬼子已经不见了,第二辆军卡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套着黄绿色军装的尸体。摩托车歪在路边,车斗朝天,轮子还在慢慢转动。伪军们已经完全乱了,有人把枪扔了跪在地上,有人抱着脑袋往路边的沟里爬,有人扯着嗓子喊“别打了别打了”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鬼子呢?陈文的目光在每一具尸体、每一个掩体后面反复扫过。没有红线。那些悬在鬼子头顶上的血条,消失得干干净净。整个谷底除了惊慌失措的伪军和已经倒地不起的鬼子尸体,再没有一个活着的、头上带红线的目标。

全打死了?陈文心里咯噔了一下。他总共才开了五枪,第五枪的那个鬼子是他亲眼看着血条熄灭的。其他鬼子应该是被排长和老兵们合力干掉的,毕竟这一带设伏的位置是老手们挑的,第一轮齐射就把车厢里的鬼子压在了路边,后面又有孙大勇这样的老侦察兵精准点射,十几个鬼子在公路上被围着打,没撑多久就全交代了。

他正愣神,山坡下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激昂的号声。

冲锋号!那声音从某处坡地后头猛地蹿出来,嘹亮、急促、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蛮劲,在这片被硝烟笼罩的山谷里炸开。紧接着,阵地上几乎所有的人同时动了。刘班长端着上了刺刀的老套筒从掩体后站起来,嘶吼了一声“冲啊”,率先扑下山坡。孙大勇的喊声紧随其后,像一头发怒的豹子,身子一弓就窜了出去。三排长更是一马当先,光着膀子的胳膊上青筋暴起,手里攥着大刀冲在最前头。

那一刻,陈文的血全涌上来了。

他从未体验过那种感觉,心口像被人泼了一盆滚油,整个人都被烧着了。以前在电影电视剧里看过的冲锋画面,在游戏里听过的“冲啊杀啊”的音效,跟眼前这一切相比简直假得可笑。枪声还在零星地响,硝烟还没散,脚下的土还在微微发颤,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跃出掩体,朝着谷底的敌人猛扑下去,刀光在烟尘里一闪一闪的,像山洪里翻滚的碎银。

“杀鬼子啊!”陈文嗓子一炸,端着枪从地上弹起来,跟着孙大勇的背影冲下了山坡。他跑得极快,猎人的腿脚在这种斜斜的山路上反而比平地更灵活,几步就超过了几个同样在往下冲的新兵。风在耳边呼呼地响,脚底板踩在碎石和野草上,又软又滑,但他一点都没放慢,喉咙里的嘶吼和耳边的枪声搅成一股混沌的轰鸣。

谷底的伪军已经彻底崩溃了。冲锋号一响,新四军的人像潮水一样从山坡上卷下来,刺刀和刀刃在太阳下泛着雪亮的光。伪军们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了,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举起双手,有的趴在地上把枪往旁边一推,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。这场冲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,不到几分钟,战斗就结束了。

陈文冲下路面的时候,枪口还微微发烫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粗气像牛一样从口鼻里喷出来。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——鬼子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伪军被赶到路边蹲成一片,有战士端着枪看押,有战士在给伤员包扎,还有人在捡拾散落一地的枪支弹药。三排长站在路中间,把大刀往地上一插,正在跟刘班长说着什么。

“别傻站着,去帮忙清点战利品!”孙大勇走过来拍了一下陈文的肩膀,他的脸上被硝烟熏黑了一块,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,但眼睛还是锐利得像鹰,“你小子枪法真不赖,今天这几个鬼子,你一个人就撂倒了仨,我数着呢。三排长一会儿保准表扬你。”

陈文咧嘴笑了一下,没多说什么。他的心思早就飘到了别处。

打扫战场的时候,陈文跟着老兵们一起搬粮食、捡枪支。卡车的车厢里堆着不少东西——米袋、面袋、几捆军装、几箱罐头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军用物资。老兵们动作麻利地往下卸,有人负责分类,有人负责登记,文书翰林拿着他那半截铅笔头在粗纸本子上飞快地写着,眼镜滑到鼻子尖上也没工夫扶。

陈文趁大家忙得脚不点地,绕到了第一辆卡车的车厢后头。他假装爬上爬下地搬东西,趁周围没人注意,飞快地把包裹里的存货往外掏。猪肉、羊肉、兔肉、鸡肉,一块一块地往外甩,又故意在车厢里搅和了几下,让那些肉散落在米袋和罐头箱之间,看着像是车上本来就装着的。这地方本来就乱哄哄的,没人会盯着他但他寻思着这车物资反正是缴获的,多几块肉没人会去追究。肉在包裹里放着是给姐姐一家吃的,但眼下部队的兄弟刚打完仗,肚子里正缺油水,拿出几块肉来给大家改善改善,也是该的。

“肉!这是猪肉!还有羊肉!”陈文扯着嗓子喊了起来,那声音清亮得很,带着一股子大惊小怪的兴奋劲儿,把周围几个战士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。

“什么?有肉?”王大牛第一个冲过来,脑袋往车厢里一探,眼睛立刻就直了,“我的老天爷,这么多肉!”

几个老兵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。翰林从人堆里挤进来,推了推断腿眼镜,看着车厢里那油光光的肉块,眼眶都红了。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猪肉是什么时候了,能记起来的只有棒子面糊糊和野菜汤。三排长从后面走过来,瞅了一眼车厢,喉咙动了一下,然后大手一挥:“别围着了!赶紧搬,能带走的全带走,带不走的就地处理。动作快点!”

“排长,这车怎么办?”陈文从车厢上跳下来,问了一句。他指了指那两辆卡车和歪在路边的摩托车,“咱能开回去吗?”

三排长看了他一眼,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大刀,刀刃往车胎上拍了拍,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大声说:“拆了,把油放干净。”

这辆车开不走。新四军在敌后跟日军周旋,靠的是两条腿和漫山遍野的青纱帐。根据地没有公路,没有汽油,没有维修零件,更没有地方藏这么大个铁疙瘩。缴获了卡车,第一步是抢运车上的物资,第二步就是把能拆的全拆走,拆不走的全部毁掉。

翰林带着两个战士爬到车底,把油箱的放油口拧开,暗黄色的汽油汩汩地流出来,装进几个从车上翻出来的铁皮桶里。这些汽油是宝贝,得连夜运回根据地去。几个老兵拿着扳手和刺刀把两个前轮卸下来,外胎割成条,一人揣几根——橡胶底子耐磨防滑,做草鞋的时候包在底上,一双鞋能多穿半年。内胎剪成细条,当橡皮筋用。车头里的坐垫和帆布篷也被三下五除二剥了个干净,这些皮革和厚布回头送到后勤,能改背包、做鞋面。

陈文也在人群里帮忙,他力气大,扛着一袋米从车边走到路边,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。经过摩托车旁边的时候,他顺手把歪把子机枪从地上拎了起来。这枪滚了一身泥,枪管上还沾着那个机枪手的血,但枪身没坏。他把机枪扛在肩上,心里那根弦又微微动了一下——包裹里会不会也有缴获的提示?他刚才打死的那个机枪手,身上的武器是手枪,那这挺机枪呢?

他趁着没人注意,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摩托车,又伸手拍了拍那挺歪把子。什么提示音都没有。看来这金手指只对他亲手格杀的猎物有效,别的枪打死的兵和缴获的武器没反应。有点贪心了,笑了笑把这挺机枪交给了旁边的老兵。

半小时后,两辆卡车的物资基本清点完毕。能带走的都装上了扁担和板车,不能带走的两辆空壳子被推到了路边。刘班长往驾驶室里塞了把干草,又浇了点放出来的汽油,划了根火柴扔进去。火舌从车窗里蹿出来,黑烟滚滚地升上天空。陈文站在远处的山梁上回头望了一眼,那辆曾经耀武扬威的鬼子卡车正被大火吞噬,火光映红了半面山坡。

“走!钻山沟!”三排长吆喝一声,几十个战士背的背、扛的扛,带着缴获的粮食、弹药和那几桶汽油,消失在了漫山遍野的青纱帐里。陈文走在队伍中间,背上背着一袋米,左肩挂着自己的三八大盖,右肩上还挎着一条从车上拆下来的帆布带。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团越烧越旺的火光,心里想的是——第一次杀鬼子还挺不错。

发呆的骆驼 · 作家说
上起点军事铁血小说网支持我,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
扫一扫,手机接着读